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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李亿freeliyi
德国初创企业营销与技术负责人| 曾经算个作家|日更|创业和学德语ing|只写感兴趣话题|希望自己积极快乐活在当下|快乐事业=退休(x,yt)|和自己的全能自恋相处中|ai编程基础科普者
2007年,花旗集团CEO查克·普林斯说了一句话:“只要音乐还在响,你就得站起来跳舞。”
一年后,雷曼兄弟倒闭。
音乐停了。
这就是2008年金融危机。
但它不是黑天鹅,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。
它是一头灰犀牛。
从2000年开始,美国房价一路飙升。
银行拼命放贷,把钱借给那些根本还不起的人。
这些次级贷款被包装成复杂的金融产品,在华尔街来回倒手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持续。
房价不可能永远涨。
那些年收入三万美元的人,不可能还得起五十万美元的房贷。
但没人愿意停下来。
因为只要音乐还在响,每个人都在赚钱。
银行赚手续费。
投行把次贷打包成证券卖出去,赚佣金。
评级机构给这些垃圾证券打AAA评级,收评级费。
对冲基金买入这些证券,拿高额回报。
整条产业链,每个环节都在赚钱。
华尔街内部的风险模型早就显示,次贷会引发连锁反应。
有人提出警告,被认为是“过度悲观”“不懂市场”。
米歇尔·渥克在《灰犀牛》里说,危机之前,有银行家私下给她打电话:我们都知道有问题,但不能公开说,否则会丢工作。
交易商们讨论的不是危机会不会发生,而是什么时候发生。
但没有一家银行主动收手。
因为承认问题太贵了。
意味着要停止交易,放弃眼前的巨额利润。
意味着要告诉董事会:“我们手上这些资产是有毒的。”
谁愿意做那个踩刹车的人?
所以最理性的选择变成了:继续跳舞,直到音乐停止。
2008年9月,雷曼兄弟倒闭。
音乐停了,所有人一起摔倒。
房价暴跌。
数百万美国人发现自己欠银行的钱比房子本身还多。
还不起贷款,房子被收走。
那些次贷打包成的证券瞬间变成废纸。
全球金融系统几近崩溃。
数百万人失去工作。
失去房子。
养老金化为乌有。
经济学家估算,这场危机给全球造成的损失超过10万亿美元。
相当于当时全球GDP的五分之一。
但最残酷的不是这个数字,而是这一切本来可以避免。
所有的警示信号都在那里。
房价涨幅不正常。
次贷规模失控。
金融产品复杂到没人真正理解。
风险模型显示危险。
什么都不缺,缺的是有人愿意在代价还小的时候踩刹车。
因为踩刹车的人要付出的代价,远远大于继续狂奔。
提出问题的人会被边缘化。
闭眼狂奔的人拿巨额奖金。
整个系统的激励机制都在鼓励你装作看不见。
这就是米歇尔·渥克说的“灰犀牛”。
不是黑天鹅那种无法预测的意外。
而是体重两吨、站在草原上、你用肉眼就能看到的东西。
但你的大脑会告诉你:它离得还远,应该不会冲过来,就算冲过来也不会冲向我。
然后有一天,它真的开始狂奔,时速50公里,你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逃。
危机之后,几乎没有华尔街高管受到惩罚。
很多人拿着遣散费离开,转身在其他机构继续做同样的事。
而那些失去一切的普通人,用了十年才勉强恢复。
有些人到现在都没恢复。
米歇尔·渥克说,我们面对灰犀牛会经历五个阶段:否认、得过且过、犹豫不决、惊恐,最后是行动或崩溃。
大部分人会在前三个阶段消耗掉所有应对时间。
否认:“应该没那么严重。”
得过且过:“现在还能撑着,等等再说,改起来太麻烦了。”
犹豫不决:“万一我判断错了呢?”
等到真正惊恐的时候,灰犀牛已经冲到眼前。
你只能选择拼死一搏或者等着被撞飞。
2008年如此。
你的人生也如此。
身体不舒服拖着不看医生。
关系出现裂痕不去修复。
技术债务越欠越多。
产品方向明显有问题但一直不调整。
同样的五个阶段,同样的结局。
你早就看到了,你只是在赌它不会真的冲过来。
因为在它还在远处的时候,改变的代价太高了。
承认问题意味着承认过去的判断错了,意味着放弃眼前的利益。
太贵了,太不舒服了。
所以你告诉自己:再等等,也许它不会真的冲过来。
但这样不行。
这本书最大的价值不是教你识别灰犀牛,而是逼你承认:你其实早就知道。
你能做的,就是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,不要等。
去看那个被拖延的体检。
去修复那段正在恶化的关系。
去处理那个一直在回避的问题。
但如果是那些系统性的灰犀牛呢?
下一次金融危机,房地产泡沫,气候变化?
书里其实没给答案。
因为你看到了,但你改变不了系统。
你一个人不买房救不了房地产泡沫。
提前行动可能让你付出代价。
2005年做空房地产的人,熬了三年才等到崩盘。
甚至,“聪明地等死”可能才是最理性的选择。
明知泡沫会破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破,那继续赚钱直到音乐停止,未必不对。
所以你问我怎么办?
我也不知道。
也许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要在下一头灰犀牛冲过来的时候,还在问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”。
有人告诉过。
只是没人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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